佛說龍施菩薩本起經

我听到佛这样说：那时，佛在维耶离城的奈女树园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五千位菩萨以及无数天界和人间的众生在一起。当时佛正在讲经，所有与会者都安定专注。龙施菩萨站在佛前，发出狮子般的勇猛声音，赞叹大乘佛法，讲述自己前世的修行，积累功德，不惜生命，不计较自我，无所求取，对佛说：“在过去世，有一位名叫般遮旬的修行者，在丛林中树下精进修行，心中无所执着；他常常怜悯十方世界的人类以及微小蠕动的生灵，修行四种平等心——慈、悲、喜、护；他常吃野果，饮用泉水；不羡慕世间的荣华富贵，无所贪恋；他获得了五种神通，以此自娱自乐。是哪五种神通呢？眼睛能透视一切，耳朵能听彻一切，身体能飞行，了知众生的根性，自知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他在山中诵习经义，昼夜不懈怠。“当时有一条毒蛇，看到般遮旬昼夜诵经，心中非常欢喜，便来到般遮旬所在的地方，叩首行礼。它取草扫地，含水洒地，侍奉这位修行者，不敢懈怠。它常常在左侧听经不离，般遮旬所说的经文，毒蛇都能背诵。“这样过了几个月，天气转向寒冷，树木、花果渐渐凋零。般遮旬心想：‘冬天寒冷已至，花果已尽，我无所依靠。我现在应当回到人间去。’于是拿起衣钵，准备离开。毒蛇看到后，悲伤哭泣，泪流满面，对修行者说：‘您要去哪里呢？’修行者回答说：‘寒冷将至，也没有房屋，花果又尽，无法自活，所以我要离开，想进入城镇国家。’“毒蛇听了，更加悲哀，对修行者说：‘修行者在这里，我如同依靠大山，昼夜乐于佛法，心不倾斜。现在您舍弃我而去，我无所依靠。愿您怜悯我，我身可怜！’修行者回答说：‘我有四大（地、水、火、风）之身，常需衣食，以维持生命。现在这山中也没有供养的器具，我虽有慈心，但不能自由自在。’“毒蛇说：‘现在这山中树木参天，泉水流动，百鸟鸣叫，非常可娱乐。为什么要舍弃呢？唯愿修行者不要抛弃我。您现在虽然要离开，我想跟随您身后，侍奉修行者，不敢留在这里，否则我会愁思，只有死亡的忧虑。’“修行者回答说：‘您是毒蛇，众人所憎恶。见到您的人想伤害您，没有喜爱您的。或许在路上，虎、狼、毒虫、飞鸟、走兽会共同伤害您的身体。我现在实在悲伤不已，虽有此心但不能自由。愿您留在这里，思道念德，精进自守，忍受各种困苦！如果您身体强健，以后年份我们再相会。’修行者悲伤哭泣，擦泪而去。“毒蛇泪流不止，无法自控。它贪恋见到修行者，没有尽头，便爬上树，遥望修行者；观察他行走的方向，看他所避之处；修行者消失不见，它又往上爬；还是看不见，它爬到树顶，遥望修行者，最终远去不见。毒蛇更加悲伤，自责悔恨说：‘这是我自身罪业所致，失去了善知识。前世愚痴，多犯众恶——淫欲、嗔恚、愚暗、放逸、懈怠、无知，不奉行精进，迷乱不止，心不专一；没有遇到佛世，远离正法，失去大智慧，违背远离至明；从苦入苦，远离波罗蜜，堕于五道中的虫蛾、跳蚤、虱子。现在我受蛇身，为人所憎恶，都是自身的过错，不由他人。天上世间的豪贵无常，何况我这含毒之身？辗转生死，如同车轮。’“那时毒蛇自说瑕疵恶业，身心静然，只是自责：‘现在这危身不值得贪恋，不顾惜躯命，此身无所执着。’便从树上跳下，还未到地，落在树枝分叉间，身体断成两截，便即命终，生到兜率天，得见光明，随即思惟，便识宿命：‘我在世时身为毒蛇，侍奉修行者，行正道远离邪见，精进不懈，降伏恶心魔，视自己的生命如同土沙。知道生命无常，自投树下。在那寿终，来生此天。’于是天界中，众多玉女和天子各持香花散在毒蛇身上，毒蛇便自说：‘现在这蛇身虽为毒恶，对我恩情深厚，终不为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