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陀羅尼藏中金剛族阿蜜哩多軍吒利法

在西方陀罗尼藏中，有一部属于金刚族的《阿蜜哩多军吒利法》。慈觉大师圆仁所编的《入唐新求圣教目录》中，记载了《阿蜜哩多军荼利法》一卷，可惜这部密教经典在流传中散佚了。安然在《八家秘录》中认为这部法是由最澄和圆仁两位大师请来的。但实际上最澄并未请来此法，所以《越州录》中只记载了《军荼利菩萨法》，而没有《阿蜜哩多军荼利法》。而《秘录》却没有提到菩萨法。安然的意思虽然明显是将两者视为同一，但它们的名称已经不同。根据考察，《军荼利菩萨法》大概是最澄所传四种杂曼荼罗仪轨之一，其实就是《陀罗尼集经》第八卷中所收录的《金刚阿蜜哩多军荼利菩萨自在神力咒印品》，恐怕不是圆仁所说的《阿蜜哩多军荼利法》。于是，田中青山伯眼光高远，深爱古代写经，他的收藏之丰富堪称天下第一，牙签细帙插满书架，多达百轴，全都是和铜、天平乃至隋唐时期的珍贵遗迹，无一不是稀世之宝。我有幸得到他的赏识，曾得到他的允许，打开书柜翻阅。偶然见到一卷，题名为《西方陀罗尼藏中金刚族阿蜜哩多军吒利法》，“吒”字其实是“荼”的误写，内题正写为《军荼利法》，用的是薄麻纸、赤漆轴，没有裱褙也没有带子，虽然装饰简朴，但古香却可掬。首尾完整，整卷没有一个字被虫蛀而无法阅读，笔致点画完全是唐代的结体风格。于是，这部失传千年的古经典竟然无意中得以遇见，惊喜之情难以自持。展开到卷末，有一段跋文写道：“时以大唐长庆元年十二月三十日于青龙东塔院比丘海云写记奉阿阇梨教以记他时并勘毕。”跋文与经文的书法完全相同，字虽不算十分工整，却充满生气，由此可知是海云亲笔所写，并非寻常经生所抄，我不禁合掌瞻礼，仿佛有面见古代大德之感。海云比丘与东塔院的义真、玄法寺的法全等人，同为青龙寺义操的弟子，大和八年在净住寺著有《两部相承传法次第记》，是密教师承血脉最可靠的依据，圆仁曾抄写并请来传入我国。现在由此考证，此卷识语中所说的阿阇梨，无疑指的是义操，而海云自称梵字传教沙门，他通晓悉昙文字不难想见。只是在长庆初年，他还侍奉师父居住在青龙寺，义操诵出梵文，海云笔录，翻译此经并置于东塔院，跋文几乎可以证实这一点。开元、贞元《释教录》都没有记载这部经，说明它是后来才出现的。而再仔细观看此卷，发现有误脱、有衍字，文辞不够雅致，章节段落也不整齐，梵音用字杂乱无定例，咒文没有注明语句的数量。这固然是记录者不擅长文学所致，虽然情有可原，但明显是未经再次整理的样子，这不正是翻译的原本吗！圆仁在开成五年到达长安，停留了六年，访问青龙寺东塔院时见到了各种曼荼罗，让博士王惠摹绘两部画帧、抄写经疏，设立供养，进入敕置的本命灌顶道场，从义真那里接受了胎藏及苏悉地大法，义真还赠予他帧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