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唯識論

《大乘唯识论》序言：唯识论所阐述的，乃是诸佛甚深微妙的境界，不是凡夫或声闻、缘觉二乘所能了知的。然而这部论从头到尾都在阐明三种空。是哪三种呢？第一是人无我空，第二是因缘法体空，第三是真归佛性空。所谓我空，是指“我”本来就不存在，只是凡夫之人愚痴颠倒，在五蕴之中虚妄地执著为实有。怎么知道它不存在呢？凡夫依凭心识的妄想分别，在五蕴因缘和合的现象中以为有“我”，但这个“我”的相状在五蕴中其实是不可得的。既然如此，般若智慧观察这五蕴：若说“我”与五蕴是一、是异、或是和合，其实体都不可得，犹如兔角般虚妄。假如真有这个“我”存在于五蕴之中，那么应当在“与五蕴为一”中见到、在“与五蕴为异”中见到、还是在“与五蕴和合”中见到呢？为什么说“与五蕴为一”中没有“我”呢？因为这会犯“常”与“无常”的过失。如果“我”与五蕴是一体，五蕴是无常的，“我”也应当无常；反过来，如果“我”是常住的，五蕴也应当常住。如果“我”与五蕴是异体（分开的），那么一边（五蕴）同前一样是无常，另一边（我）同前一样是常。如果“我”是离开这两边的，这也不成立，因为离开“一”与“异”两边，并没有别的相状可得。所以确实没有真实的神我，这样了知就称为证人无我空。因缘法体空，是说一切色法等因缘所生法，只是随顺世俗因缘而显现。怎样是随顺世俗因缘显现呢？就像世人看见牛生起牛的想法而不会生起马的想法，看见马生起马的想法而不会生起牛的想法。色法等也是如此，看见柱子生起柱子的想法而不会生起色的想法，看见色生起色的想法而不会生起柱子的想法。就像柴与火互相依待而没有实体，因为离开柴就没有真实的火，离开火也没有真实的柴；离开柴就没有真实的火能作为柴的因，离开火也没有真实的柴能作为火的因。然而看见火就假名安立为柴，看见柴就假名安立为火，因为它们是互相依待而形成的。像这样，能成与所成互相依存，不能离开能成因而独立有所成，也不能离开所成因而独立有能成。如同那柴与火，能成与所成其实都没有实体，这就叫做因缘法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