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成業論

《大乘成业论》一卷，世亲菩萨造，大唐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正如佛陀在各处经典中所说，有三种业：身业、语业、意业。其中有一种说法认为，由身体所造作的业称为身业，语言本身就是业称为语业，这两种业都以表业和无表业作为其本质。与意识相应的业称为意业，这种业只以思心所作为其本质。那么，在这里，什么叫做表业呢？暂且以身体的表业来说，它以形色为本质，是心识等缘此形色为对象而产生的。这形色是谁的形色呢？是指身体的形色。如果是身体的形色，为什么前面说“由身体所造作的业称为身业”呢？这是因为总称的身体包含部分形色，所以称为身体的形色。由于是依靠身体四大种而产生的，所以称为身体所造作。用总称的“身”这个词，也可以指代部分，就像世间人说“住在城邑”或“住在山林”一样。为什么又说“缘此形色为对象，心识等产生”呢？这是为了排除嘴唇等形色，那些不是缘彼形色心识等所产生的，因为它们是缘于言语声音等心识所产生的。同时也是为了排除由过去愿力等心识所引生的形色，那些也不是缘彼形色心识等所产生的，而是由其他异熟因的心识等所产生的。为什么称为表业呢？因为它能表示自己发动作业的心，使他人知晓。为了阐明这个意义，所以有偈颂说：由外在发动的身语，表露内心所思所想，就像深潜渊底的鱼，鼓动水波而自我表露。形色是什么呢？是指长、短等性质。什么是长、短等呢？是指对彼生长、短等形色生起名称和概念。这形色归属于哪一处呢？归属于色处所摄。现在应当思考：长、短等形色是极微的差别，就像显色一样呢？还是极微差别积聚而成？或者是另一种事物遍及于色等积聚之中？假设如此，有什么过失呢？如果长、短等是极微的差别，应该像显色一样，在诸色聚中，每一细分，长、短等都可以被感知。如果是极微差别积聚而成，这与显色极微积聚有什么差别呢？那么，诸显色积聚的差别就应该成为长、短等形色。如果是另一种事物遍及于色等积聚之中，由于是一体且遍在，在每一部分中都应当完全可被感知，因为在一切部分中都具足；或者应当不是一体，因为在各部分中各别安住。而且，这会破坏自宗主张的十处都是极微积聚的观点。同时，也会支持食米齐宗主张实有部分遍及诸部分的观点。实际上，在和合的诸色聚中，看到一面多就生起长的感觉，看到一面少就生起短的感觉，看到四面相等就生起方的感觉，看到诸面圆满就生起圆的感觉，看到中间凸出就生起高的感觉，看到中间凹陷就生起低的感觉，看到面齐平就生起正的感觉，看到面参差不齐就生起不正的感觉，就像旋转的轮子或观看锦绣时，便产生种种不同形状的感觉，不应当实有不同类别的形色同在一处，就像诸显色一样。如果承认这一点，应该在每一处都生起一切形状的感觉。然而并没有这样的事，所以形色并没有别异的实体，就是诸显色在各方面安布不同，生起长、短等感觉，就像树木、蚂蚁等行列一样，并无过失。如果这样，那为什么在远处或暗处，不能了知显色，却能了知形色呢？如何不能了知树木等的形色，却能了知彼行列的形状呢？然而，离开树木等并没有别异的行列。或者在远处、暗处诸色聚中，无论是显色还是形色，都不能了知，虽然能有所取，但不分明，怀疑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所见？由此应当知道，只是取显色，由于远处或暗处，所见不分明，所以说表业是形色的道理不能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