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欲致患經

我这样听闻：有一次，佛陀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中，与五百位大比丘们在一起。那时，比丘们清晨穿上僧衣，手持钵盂，进入舍卫城乞食。一些外道修行者问比丘们：“沙门！瞿昙（佛陀）为什么会有烦恼？他如何区分色、受、想、行、识这五蕴的苦？对于这些法，他有什么特别的见解？他的志愿是什么？他依靠什么成就？沙门瞿昙在现世中如何修行？他为什么教化众生？他说了些什么？”比丘们听了外道的话，不知如何回答，便从座位上起身，随即离开，各自心想：“这些问题，应当向世尊请教，请他为我们解释，我们一定遵照实行。”比丘们乞食完毕，吃过饭后，整理好衣服，前往佛陀的住处。他们顶礼佛足，退坐一旁，向世尊禀报了外道所问的问题，依次详细说明。这时，世尊告诉比丘们：“外道问你们，爱欲之事有什么安乐？会带来什么忧患？它是如何产生的？又因何而灭？你们应当回答他们，但外道们默然不语，没有用言语回应。”佛陀说：“我看不到有人能理解这个问题的深意，能分别其中的奥义。为什么呢？因为没有人能及得上，这不是他们的境界。佛陀观察天上天下，诸魔、梵天、梵志、诸神及人，能提出这个问题，让心意欣悦，贪爱所乐，被欲望所染，耳朵听到美妙的声音，鼻子嗅到芬芳的香气，舌头尝到美味的食物，身体感受到细滑的触感，心中欢喜愉悦，志向于所爱，被欲望所染，心贪着于法。这五种欲望，从因缘而生，心以为乐。”佛陀告诉比丘们：“什么是欲望的忧患？有些族姓子（有德行的人）随顺自己的巧便，建立生计事业，多有思虑。或者以技艺谋生，或者担任官吏，或者成为画师，或者从事算术，或者雕刻，或者涂饰度量，或者谈论美色之事；或者遭遇寒冷，或者遇到酷热饥渴而饿死；或者触犯风雨，或者遭受蚊虻叮咬，诸根（感官）变乱。追求这些事，身体想要自在，求取财宝，坐起放纵心意，恣意坐拥财宝，啼哭忧愁，捶胸郁闷。我说这些人，就是愚痴昏暗，导致没有果实，虽然精勤，却不离其业，建造房屋，积聚财物，以获取财宝。如果不能获得，就会生起无数的忧恼和患难，歌舞享乐，难免有官府、水灾、火灾、盗贼、怨家债主来抢夺、烧毁、捣乱、劫害、侵暴，破坏家庭，丧失财宝。那些族姓子心怀这种忧虑，突然遭遇水灾、火灾、盗贼、怨家，被侵夺财物，忧愁啼哭，不能自制：‘我以前经营生计积聚的财业，现在一下子全空了，无所依靠。’这就是情欲的忧患。因为欲望导致贪爱，放纵心意恣意，招致这些恼恨。”佛陀告诉比丘们：“再者，因为欲望贪爱，所在之处放纵心意恣意，父亲说儿子的坏话，儿子说父亲的坏话，母亲说女儿的坏话，女儿说母亲的坏话，兄长说弟弟的坏话，弟弟说兄长的坏话，姐姐说妹妹的坏话，妹妹说姐姐的坏话，家庭宗族，互相诽谤。这就是贪欲的患难，因此导致勤苦，都是由于多求，放纵心意恣意，被欲望所淹没。”